第1章

作者:A佚名者更新时间:2026-08-12 16:44:32字数:4710字

  婚礼大屏忽然切到我脸上的那秒,我就知道,岑苒今天不是请我来当伴娘的,她是请我来当祭品的。
  屏幕里,我被一个男人压在酒店走廊的墙上。
 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腰,一只手托着我的后颈,低头咬我的耳垂。我整个人被他逼得微微后仰,裙摆乱了,呼吸也乱了,连镜头都跟着发抖。
  拍得真好。
  暧昧,露骨,刚好够人想歪。
  台下瞬间炸开。
  “这不是新娘最好的闺蜜吗?”
  “我去,婚礼当天放这种东西,也太恶心了吧?”
  “她是不是勾引新郎被抓到了,才被当众处刑啊?”
  我站在原地,手指冰凉,脑子却比谁都清醒。
  因为我认得视频里的男人。
  他昨晚把我堵在安全通道里,贴着我耳边问:“许栀瓷,三年不见,你现在连装不认识我都学会了?”
  我当时腿都软了,嘴却还硬:“先生,你认错人了。”
  他笑了,指腹擦过我嘴角,声音又低又坏:“认错了?那你抖什么?”
  现在,这段视频出现在岑苒的婚礼上。
  而岑苒穿着婚纱,站在台上,眼眶通红地看着我。
  “栀瓷,”她捏着话筒,声音发颤,“你要是真放不下聿风,你可以早点跟我说。可你为什么非要在我婚礼上,用这种方式报复我?”
  一句话,直接把我钉死。
  我成了暗恋她老公、爱而不得、婚礼上故意发疯的恶毒闺蜜。
  宋聿风也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,皱着眉看我。
  “许栀瓷,苒苒一直把你当姐妹,你这么做,是不是太下作了?”
  我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  “宋聿风,你配吗?”
  他脸色一沉:“你还嘴硬?”
  “我只问一句。”我看向岑苒,“视频谁放的?”
  岑苒眼神一闪:“你什么意思?”
  “意思就是,偷拍视频和公开播放,够你进去喝一壶了。”我把手里的捧花往地上一扔,“要不要我现在报警?”
  宋母当场炸了: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,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,还敢威胁我们!”
  她冲下来就要扇我。
  我侧身躲开,刚要说话,手机响了。
  陌生号码。
  我接起来,听见一道熟得让我心口发紧的声音。
  “抬头。”
  我下意识抬头。
  二楼围栏边,站着个男人。
  黑衬衫,冷白皮,肩宽腿长,站姿懒散,眼神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手里捏着打火机,一下一下转着,正垂眼看我。
  是闻砚辞。
  也是昨晚那个把我亲到腿软、又差点把我裙链扯断的男人。
  更是三年前,在暴雨夜把我从翻下护栏的车里抱出来,第二天却消失得干干净净的男人。
  全场静了。
  岑苒先白了脸,脱口而出:“小叔?”
  小叔。
  这两个字砸下来,我头皮都麻了一下。
  我是真不知道。
  闻砚辞,竟然是宋聿风那个从不露面、但谁都不敢惹的小叔。
  准确说,他姓闻,不姓宋。
  宋家这些年能爬这么快,是因为抱上了闻家的腿。而闻砚辞,就是那条最粗的腿。
  宋母的脸瞬间变了,忙挤出笑:“闻总,您怎么亲自来了?都是误会,小姑娘不懂事,我们立刻处理……”
  闻砚辞看都没看她。
  “处理?”他嗓音淡淡的,“我的人,轮得到你处理?”
  一句话,全场死透了。
 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  岑苒捏着话筒的手都在抖,眼睛红得更厉害:“小叔,你是不是弄错了?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。”
  “你也配提朋友两个字?”闻砚辞终于看向她,眼神像刀,“婚礼现场公开播放偷拍视频,你挺会玩。”
  宋聿风硬着头皮开口:“小叔,这件事跟苒苒没关系,是酒店工作人员操作失误……”
  闻砚辞笑了。
  他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,脚步不快,可每一下都踩得人心发沉。
  走到我面前,他先看了眼我被宋母指甲刮红的手腕,脸色一下冷了。
  “谁碰的?”
  没人敢说话。
  我也没说。
  闻砚辞却直接抬手,捏住我下巴,迫使我抬头看他。
  “哭了?”
  我咬牙:“没有。”
  “那就是委屈了。”
  他说完,把西装外套披到我肩上,转头看向宋母。
  “你刚才,想扇她?”
  宋母脸色发白:“闻总,我,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……”
  “现在知道了。”闻砚辞语气平静,“那就自己扇。”
  宋母僵住了。
  宋父低声打圆场:“闻总,今天到底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,您这样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  “你儿子结婚,关我什么事?”闻砚辞打断他,“我只管我的人受没受委屈。”
  他偏头看我:“想怎么出气?”
  我看着台上的岑苒,忽然觉得可笑。
  大学四年,她跟我住一间宿舍,跟我哭穷,说她原生家庭不好,说她最羡慕我这种直来直去的人。毕业后我拼命工作,她跳槽三次,每次都是我帮她改简历,给她介绍资源。
  半年前,她说要结婚,让我做伴娘。
  我真来了。
  结果她送我一份社会性死亡的大礼。
  我问她:“为什么?”
  岑苒咬着唇:“栀瓷,你别怪我。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  “怕什么?”
  她眼泪掉得更凶:“怕你把他抢走。”
  我愣了两秒,竟然笑出了声。
  “宋聿风?”我指了指新郎,“你当宝贝,别人未必看得上。”
  宋聿风脸都青了:“许栀瓷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  闻砚辞慢悠悠开口:“她的脸,用不着你给。”
  台下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拍视频。
  闻砚辞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:“各位手机先放下。今天在场所有偷拍视频、现场转发、恶意传播,闻氏法务会一个一个追责。”
  一听闻氏法务,场子更安静了。
  我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点。
  可下一秒,岑苒忽然朝我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  “栀瓷,我求你。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放过我吧。婚礼毁了,我以后怎么活?你和小叔的事,我就当没看见,行不行?”
  一句话,杀伤力更大。
  她直接把我和闻砚辞绑死了,还把自己摆成了受害者。
 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又变了。
  我刚要开口,闻砚辞却先俯身,贴着我耳边问:“想不想玩大一点?”
  他呼吸落在我耳后,我整个人都绷了一下。
  昨晚在安全通道,他也是这么贴着我说话。
  然后用那张看起来禁欲得要命的脸,做尽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事。
  我压低声音:“你别乱来。”
  “晚了。”他说,“我忍她很久了。”
  下一秒,他抬手扣住我的腰,把我整个人带进怀里。
  全场倒抽冷气。
  我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隔着薄薄一层衬衫,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他低头,唇擦过我耳边,像故意演给所有人看。
  “介绍一下。”他说,“许栀瓷,我在追。”
  “准确说,追了三年,还没追上。”
  这话一出,现场比刚才更炸。
  宋聿风彻底懵了:“小叔,你喜欢她?”
  “有问题?”闻砚辞抬眼看他,语气冷淡,“还是说,你也喜欢她?”
  宋聿风脸色涨红,立刻否认:“我怎么可能!”
  “那你替谁委屈?”
  一句话,把宋聿风噎得说不出话。
  岑苒也愣住了,她明显没想到,自己精心设计的抓奸戏码,会变成闻砚辞亲自下场认人。
  我心里也乱。
  因为他那句“追了三年”,不是演。
  三年前车祸后,我在医院醒来,医生说送我来的人没留名字,只垫了全部医药费,临走前只说了一句,不要告诉任何人,是他救的。
  后来我还是查到了。
  是闻砚辞。
  但我去找他时,他已经出国了。
  然后杳无音讯。
  我以为他根本不想和我有后续。
  直到昨晚,我在酒店给岑苒送婚前急用的首饰,被人一把拽进安全通道。门一关,灯一暗,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闻到了熟悉的沉木香。
  我刚抬头,他就捏着我的下巴亲了下来。
  狠,凶,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  像憋了很久。
  我被亲得发懵,挣扎着推他:“你疯了?”
  “嗯。”他抵着我,气息灼热,“被你逼疯的。”
  我当时真以为他疯了。
  现在看,疯得还不轻。
  婚礼现场一团乱,新人根本没法继续。
  最后,闻砚辞一句“散了”,直接让酒店经理上来清场。
  岑苒被她父母扶着,哭得快站不稳。
  走之前,她死死看着我:“许栀瓷,你会后悔的。”
  我没理她。
  等宴会厅只剩下我们两个,我才把闻砚辞外套扯下来,塞回他怀里。
  “利用我利用得挺顺手。”
  他看着我:“生气了?”
  “你觉得呢?”我冷笑,“昨晚突然亲我,今天突然认我。闻总追人都这么吓人?”
  闻砚辞沉默两秒,居然很认真地点头。
  “第一次追,没经验。”
  我差点被他气笑。
  “你少来。”
  他低头看我,声音压低了些:“许栀瓷,我不是利用你。今天就算你不来找她麻烦,我也会来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因为这场婚礼,本来就结不成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
  闻砚辞没直接回答,只说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  我不想跟他上车,可我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了,一走就疼。他看见了,直接弯腰把我抱起来。
  我吓了一跳,伸手搂住他脖子。
  “闻砚辞,你放我下来!”
  “你再动,我就在这亲你。”
  我立刻不动了。
  他抱着我穿过长廊,旁边还有没走干净的工作人员在偷看。我脸热得不行,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  他像是笑了,胸腔轻轻震了一下。
  上车后,我刚要坐远一点,他就把我拽回来,按在旁边。
  “坐好。”
  “你别碰我。”
  “昨晚碰得少了?”
  我耳根一下烧起来,瞪他:“你能不能要点脸?”
  “不能。”他松了松领口,侧头看我,“对你,要脸没用。”
  他说这种话时,偏偏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。
  更要命。
  车开到我家楼下,我刚要下车,他又开口:“明天别去公司。”
  我手一顿:“为什么?”
  “岑苒会先动手。”
  “她还能怎么动?”
  闻砚辞看着我,眼神很沉。
  “偷拍视频只是开胃菜。她真正要毁的,是你的工作和名声。”
 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  果然,第二天一早,我就接到了部门总监的电话。
  “许栀瓷,你立刻来公司一趟。”
  我赶到会议室,人刚进门,一杯咖啡就泼到了我脚边。
  泼我的人,是品牌方代表。
  她咬牙切齿:“你们公司什么意思?派一个抄袭犯做主策,还勾搭甲方未婚夫?我们新品发布会还没开始就全网翻车了!”
  我皱眉:“你说清楚。”
  总监把平板砸到桌上:“你自己看。”
  热搜词条已经挂上去了。
  #伴娘门#、#策展人知三当三#、#许栀瓷抄袭#
  偷拍视频被截成了几十张动图。
  更离谱的是,我上个月刚提案通过的七夕沉浸式展览方案,被人放出“原始草稿”,说我是偷了岑苒的创意。
  评论一边倒地骂我。
  而岑苒今早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,也被营销号搬运疯了。
  她只写了一句:最信任的人,往往捅刀最深。爱情和工作,都一样。
  好,很会卖惨。
  总监压着火:“许栀瓷,你先停职吧。等事情查清再说。”
  我看着她:“你也信?”
  总监避开我视线:“现在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,是公司扛不住舆论。”
  我明白了。
  这就是职场最现实的地方。
  你对不对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价值到别人愿意保你。
  我点点头:“行,停职可以。但方案不是我抄的,偷拍视频也不是我拍的。给我三天,我自己洗干净。”
  品牌方代表冷笑:“你洗得干净吗?”
 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  闻砚辞走了进来。
 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,没打领带,身后跟着法务和酒店技术总监,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。
  我总监立马站起来:“闻总?”
  闻砚辞连眼风都没给她,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。
  “偷拍视频来源已经查到了。拍摄设备,来自岑苒助理的手机;播放权限,来自宋聿风婚礼执行团队的后台账号;传播首发,来自一个新注册的营销号公司,法人是岑苒表哥。”
  一屋子人全傻了。
  法务接话:“另外,许小姐的方案并不存在抄袭。相反,岑小姐发出去的所谓原始草稿,是盗取许小姐云盘后篡改时间戳形成的伪证。我们已经做了公证。”
  品牌方代表脸色变了。
  总监更是尴尬得快站不住。
  我盯着闻砚辞,心口有点发烫。
  这男人办事,真是又快又狠。
  闻砚辞却像还嫌不够,抬手松了下袖扣,慢条斯理补了一句。
  “顺便通知各位,这个七夕项目,闻氏投了。”
  “从现在起,许栀瓷不是停职,她是项目负责人。谁要撤,赔违约金。谁要换人,先和闻氏解约。”
  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。
  下一秒,我总监第一个变脸,笑得比谁都亲切。
  “栀瓷啊,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。你看,刚才也是公司流程……”
  我直接打断她:“流程走完了吗?”
  她一噎:“什么?”
  “刚才让我停职的流程。”我看着她,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  我把工牌摘下来,拍在桌上。
  “我辞职。”
 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  总监急了:“栀瓷,你别冲动,公司可以给你升职加薪……”
  “晚了。”我笑笑,“你们扛不住舆论的时候先丢我,现在看我背后有人又想留我。不好意思,我没那么贱。”
  我说完转身就走。
  走到门口,闻砚辞忽然拉住我手腕。
  “跑什么?”
  “谁跑了?”
  “你辞职了。”他垂眼看我,眸色很深,“正好,来我这儿。”
  “我不想走后门。”
  “不是后门。”他淡声说,“是正门。闻氏新开的内容品牌缺主理人,缺一个脑子快、脾气硬、骂人也好听的人。”
  我瞪他:“你这是夸我?”
  “嗯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主要是我想把你放眼皮底下。”
 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  会议室里一群人还看着。
  我压低声音:“闻砚辞,你能不能别乱撩?”
  “不是撩。”他捏了捏我手腕,“是明抢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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